这两年,买了房的人最常琢磨一件事:房价到底还要往下走多少?北大国发院教授姚洋给过一个数字,四成左右。这个数字让不少房主心里发紧。
他还下了一个判断:楼市退下来以后,眼下能顶上去的行业只有汽车。这番话出自2024年7月初他接受腾讯新闻的专访。
没多久,这个观点就被网友讨论成了微博上的热门话题。两年多过去,今年10月,西班牙的工厂、巴黎的车展、国内的车市接连传出新消息。

这些消息可以作为观察相关判断的现实背景。先看四成这个数是怎么来的。姚洋拿美国和日本做了对比。
美国金融危机后,房价跌得快,跌得也深。日本跌的时间更长,累计跌幅很大。国内这一轮调整拖得不短,跌幅却还不够。
他认为跌到四成上下,市场才能自己修正过来。翻翻历史,楼市出清都很疼。

美国全国房价从2006年的高点算起,到2012年前后跌了将近三成。香港楼价1997年见顶,又赶上亚洲金融风暴,一路跌到2003年,缩水六成多。
泡沫挤出去,总要有人付代价。价格跌到位了,房地产还能回到当年的位置吗?
他的回答很干脆:这个行业高速增长的阶段已经过去,中国经济得找新的增长点。房价可以回到合理区间,家家抢着买房、城城忙着盖楼的那些年,回不来了。

2025年5月,有媒体又报道了他算的一笔账。房地产再怎么缩水,在GDP里也还占百分之七八。
算上上下游,它对经济的贡献在12%到15%之间。他直言,至今没有哪个产业能替代它,唯一的指望是等汽车产业长大,把这个位置接过去。
为啥偏偏是汽车?他看中的是链条长。从生产到销售,再到售后,汽车的上下游和房地产差不多一样长。

一辆车卖出去,后面还跟着保险、保养、充电和二手车交易,钱会在很多年里一点点花出去。当年反对的声音也不少。
腾讯新闻上有评论文章提出,房子带着金融属性,车买回家就开始折旧,两者撑经济的方式差别很大。姚洋自己在凤凰网的访谈里也承认,汽车有潜力,想超过房地产还需要时间。
这一提醒值得关注。汽车能挑多重的担子,光看国内不够,还得看它能不能在海外扎根。

10月16日,零跑B10在西班牙萨拉戈萨工厂开始批量生产。同一天,离整车厂约30公里的马连电池厂投产,中国车企在欧洲有了第一座独立运营的电池厂。
萨拉戈萨这家工厂造了43年车,累计产量超过1000万辆。现在B10和欧宝Corsa、标致208、蓝旗亚Ypsilon共用一套生产体系,今年计划造9000辆。
为了B10,工厂预计要新增450到600个岗位。中国品牌的电动车,开上了欧洲老厂的流水线。马连电池厂的建设速度也够快。

今年2月,团队才拿到一栋空厂房的钥匙,7个月后就通过了生产件批准审核。西班牙员工被分批送到中国培训,工厂的技术标准由零跑电池团队来定,核心运营也由零跑团队直接负责。
零跑创始人朱江明介绍,欧洲生产的车型用的是CKD模式,冲压、焊装、涂装都在当地完成,大部分零部件也在当地采购,第一阶段本地化比例超过四成。他把这种做法比作八九十年代外资车企进中国。
10月20日,零跑又宣布B05将在这里生产,计划明年一季度开工。这个比方很贴切。

1984年,上海和德国大众签下合资合同,中国通过市场换技术,一学就是几十年。2023年10月,Stellantis拿出约15亿欧元入股零跑,第二年双方合资成立零跑国际。
师傅和徒弟的位置,悄悄换了过来。从入股到两座工厂投产,零跑前后用了三年。它在海外搭建的网点,不到两年就超过了1000家。
把车放在当地造,还有一层现实考虑。欧盟从2024年10月底开始对中国产纯电动车加征反补贴税,本地生产能贴近用户,也能少受关税牵制。

放到整个欧洲看,中国车的势头更猛。德国汽车管理中心的报告显示,今年前8个月,中国车企在欧洲注册新车103.47万辆,同比增长68.1%,头一回过百万,份额从7.1%涨到11.3%。
欧洲新增的约50万辆里,有41.9万辆来自中国车企。今年5月,比亚迪、上汽、吉利、奇瑞、零跑五家在欧洲一共卖了13.8万辆,月销量第一次压过日本车企。
前8个月,比亚迪在欧洲注册23.4万辆,奇瑞系20.8万辆,都超过了特斯拉。日本车在欧洲经营了几十年的位置,中国车几年就追上了。

再看最新数据。11月1日,零跑公布10月全球交付106127台,同比增长51%,已经连续4个月过10万。
截至10月底,累计交付接近200万台,第200万台车预计本月下线。今年前9个月,它的出口超过15万台,提前完成了全年出海目标。
国内车市就冷清多了。乘联分会11月4日公布的初步数据显示,10月全国乘用车零售169.3万辆,同比下降25%,今年累计下降22%。

新能源车零售114.8万辆,同比降了10%,渗透率却升到67.8%,三辆新车里有两辆是新能源。下滑有政策上的原因。
今年起,新能源车购置税从全免改成减半。从目前情况看,去年补贴力度大,不少家庭提前换了车,今年的需求被透支了一块。
以旧换新还在托底,报废旧车买新能源乘用车,按车价的12%补贴,最高2万元。另一组数字更有意思。

10月厂商批发263.5万辆,同比只降了10%,比零售多出九十多万辆。批发里包含出口,这个差额除了经销商库存,很大一块流向了海外。
国内冷、海外热,汽车这根梁眼下主要靠出海撑着,风险也跟着到了海外。回头看姚洋那番话,前半句正在应验。
房价就算跌够四成,房地产也回不到带动全局的位置。后半句还在考验中。

汽车想挑大梁,得像零跑在萨拉戈萨这样,把技术、电池、工厂一起带出去,在当地挣钱、纳税、雇人。汽车背后连着钢铁、芯片、电池、软件,也连着遍地的充电桩和修理厂。
日本汽车相关产业养活了500多万人,中国的市场盘子比日本大得多。这根梁能扛多重,要看中国车接下来几年能不能在海外站稳。

房价会不会跌够四成,谁也不敢打包票。萨拉戈萨生产线上开下来的新车,倒是实打实的。你所在的城市,路上的绿牌车多了没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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